踏上美洲,似乎隱隱成就了一條模糊的不歸路。待隔年初再次穿越太平洋,竟然是移民報到,加拿大溫哥華。
在此之前,沒去過加拿大,只知二舅一家早在台美斷交時就移居多倫多,花了嚇人的大筆鈔票,因此認定移民是昂貴的有錢人戲碼,與我們樸實的軍公教家庭無關。
而在爸媽相繼退休,1995閏八月的陰影對經歷過戰爭的他們來說還是繪聲繪影,姊姊嫁人,哥哥去大陸奮鬥,眾舅舅們的催促... 媽媽逼著爸爸幫我跟哥哥填寫了移民表格,沒經仲介一切自理,以技術移民成行。我還在唸研二,壓根兒沒想到申請3個月就叫我去香港面談,才從歐美晃了一個暑假回來,就直奔香港去一個不知要說啥的面試場合,英文破爛的我加上緊張,完全不知要如何應對。移民官還好心問我要不要翻譯,我死要面子硬撐卻擠不出話。第一個問題就問我為何要去加拿大,我說因為加拿大是個美麗的國家(完全不知要說什麼,因為根本不知道加拿大是什麼鬼);他說你沒去過怎知她美...我忘了扯些什麼反正真的很扯,無言結巴時候居多,最後是靠我設計的郵票及一些省展得獎紀錄拍板定案。
回來沒多久,就收到報到通知書,前後就四個月的時間,我突然要變成地球另一端素未謀面國家的居民,怎能不說人生如戲呢?利用寒假到溫哥華報到,因為是冬天,到處都很冷,才去過紐約巴黎等國際大都市,對這安靜緩慢的小城也沒特別感覺,只記得飛入西海岸要降落前,看到北方連綿不絕的雪白山頭甚是壯觀,也對優美的自然環境與從未體驗過的寒冷清晰空氣印象深刻。
於是,未來幾年,為了那張移民紙,一年飛四次跨越太平洋,開啟了人生另一段奇異的夢幻之旅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